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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箭頭讀物
  3. 箭頭何謂藥師如來
讀物

何謂藥師如來

以十二誓願,療癒身與心

左手托著藥壺,靜靜安坐,這就是藥師如來。作為療癒疾病的佛,祂是日本自古以來最受依怙的如來。然而翻開經典便會發現,祂的誓願並不止於治病。沒有醫者與藥物的人、飢餓的人、被囚禁的人、孤立無援的人。面向一切苦難而立下的十二大願(佛在菩薩位時所發的根本誓願),才是這尊佛的本體。本文從經典與經軌的原文,追溯這份誓願與聖容。
平等寺本堂本尊藥師如來

 

  1. 何謂藥師如來
  2. 十二大願
  3. 名為《藥師經》的經典
  4. 聖容與藥壺
  5. 東方淨琉璃世界
  6. 日光菩薩、月光菩薩與十二神將
  7. 五色縷與御手綱
  8. 真言宗中的藥師如來
  9. 化為祈願之語的經典
  10. 高野山的中心亦然
  11. 所持誦的真言
  12. 在日本的信仰
  13. 平等寺的藥師如來
  14. 常見問題
  15. 參考文獻與出處
Overview

何謂藥師如來

祂不只是治病的佛。祂誓願在此世療癒身、心與生活中的一切苦難。

藥師如來,正式名號為藥師琉璃光如來。梵語名 Bhaiṣajyaguru-vaiḍūryaprabha,兼具「藥之師」與「琉璃之光」兩個名字,別名醫王善逝、大醫王佛。祂是以醫藥之王療癒疾病、以琉璃般透澈之光照耀世界的如來。

祂的住處,是東方遙遠彼方的淨琉璃世界。如同與阿彌陀如來的西方極樂淨土遙遙相對,祂被說為東方淨土的教主。

信仰的核心,是祂在菩薩位時所發的十二大願。疾病的痊癒只是其中之一。感官的不自由、飢渴、無衣可穿的寒苦、牢獄與刑罰的冤屈,十二誓願把身、心與生活中的苦難整個承擔了下來。

在日本,自飛鳥、奈良時代以來,從天皇的病癒祈願到庶民對眼疾與腰腿的祈求,藥師如來一直是人們寄託現世之苦的本尊。四國八十八處之中,以藥師如來為本尊的札所也最多,第二十二番平等寺本堂的本尊正是這尊佛。

另外,盡力求醫治療與向佛祈願,這兩者自古以來便並行不悖。與疾病共處的人,也請一邊繼續治療,一邊安心祈願。

Vow

十二大願

《藥師經》說,藥師如來在修菩薩行時發了十二誓願。第一願,並不是治病。

大願,是佛在菩薩位時所立的根本誓願:「若我得證菩提,必實現這樣的世界」。可以說,在人向佛祈求之前,佛已先一步承擔起人的苦難,把它化為誓言。

第一願,從「令一切眾生成為與我相同的佛」開始。

經典之語(第一大願)

譯文
第一大願。願我來世證得無上正覺之時,自身的光明熾盛燃燒,照耀無量無數無邊的世界,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並令一切眾生,都與我毫無差別。
原文
第一大願:願我來世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時,自身光明,熾然照曜無量無數無邊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好,莊嚴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無異。
解說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指無上而圓滿的覺悟。「令一切有情,如我無異」。把一切生命,提升到與自己完全平等的境地。十二誓願,正是以這份平等的誓願為根基而展開。
出處
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大正藏 No.450)

經典之語(第七大願)

譯文
第七大願。願我來世證得菩提之時,若有眾生被種種疾病逼迫,無人救助、無處依歸,沒有醫者也沒有藥物,沒有親人也沒有家,在貧窮中受苦。只要我的名號一度經過他的耳邊,疾病便悉數除去,身心安樂,家人與生活所需一切豐足,最終證得無上菩提。
原文
第七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諸有情,眾病逼切,無救無歸,無醫無藥,無親無家,貧窮多苦,我之名號,一經其耳,病悉得除,身心安樂,家屬資具,悉皆豐足,乃至證得無上菩提。
解說
「無醫無藥,無親無家」。這一願所注視的,與其說是疾病本身,不如說是從醫療中被遺落、失去依靠之人的孤立。而結語是「乃至證得無上菩提」。誓願並不止於病癒,而是要看顧到那之後的覺悟。現存的梵本中,這一句說「若我之名落入耳穴(karṇapuṭe nipatet)」。並非落入豎耳等待之耳,而是自己主動送達之名。救度來自佛陀那一方,原語正是以身體的感覺來述說這一點。
出處
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大正藏 No.450)
  • 第一願 光明普照。令一切生命,成就與我等同的佛身。
  • 第二願 身如琉璃。以透澈如琉璃的身光,照亮黑暗中的人。
  • 第三願 受用無盡。令人們的生活不虞匱乏。
  • 第四願 安立大乘。引導誤入歧途的人,走上覺悟之道。
  • 第五願 戒行清淨。令未能持戒的人,也能回歸清淨。
  • 第六願 諸根具足。令感官的不自由與病苦得以除去。
  • 第七願 除病安樂。令無醫無藥、孤立無援之人的身心得到安穩。
  • 第八願 轉女成男。從身為女性所受的百般苦惱中解脫(此為以當時印度社會觀念為前提的誓願)。
  • 第九願 引攝正見。從魔網與錯誤見解的纏縛中解脫。
  • 第十願 解脫繫縛。從牢獄、刑罰等王法的冤屈之苦中解脫。
  • 第十一願 飢渴飽滿。對飢餓的人,先給予食物,然後才是法味。
  • 第十二願 妙衣滿足。對缺衣而受寒暑蚊虻所苦的人,給予衣服與莊嚴。
補足

十二誓願之中,並列著飢餓、衣服、牢獄等治病所無法涵蓋的生活與社會之苦。第十一願的次序令人印象深刻:對飢餓的人,先以上妙飲食飽足其身,然後才以法味(佛法教說的滋味)令其安樂建立。先讓人吃飽,然後才說法。這是這尊佛的作風。另外,第六願的原文列舉了當時的病名,其中包含在今日聽來帶有歧視意味的詞語,故此處僅記其要旨。

Sutras

名為《藥師經》的經典

被統稱為《藥師經》的這部經,共有四種漢譯。歷經約二百五十年,一譯再譯。

名號中心的「琉璃」,梵語為 vaiḍūrya,是一種青色透澈的寶玉。經典託付給這種寶玉的,不是寶石的奢華,而是內外透澈、毫無瑕翳的清淨之喻。第二願誓言「身如琉璃,內外明徹」,並說其光超越日月。

漢譯共傳下列四本。

《佛說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

作為《灌頂經》(大正藏 No.1331)卷十二流傳的最古層譯本。大正藏題記作東晉帛尸梨蜜多羅譯,但隋譯的經序記載,此本是五世紀中葉劉宋時代由慧簡譯出而流行於世。十二願已被稱為「十二上願」,十二神王與五色縷的誓願也已具備。

《藥師如來本願經》

隋代達磨笈多等人的改譯本(大正藏 No.449)。經文的附記自述於大業十二年(616年)在東都洛陽的翻經館譯畢,是成立經緯最為確實的一本。經序也自述,此譯是為了訂正舊譯譯文的紊亂而重譯。

《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唐玄奘譯(大正藏 No.450)。相傳譯出於650年。十二大願、淨琉璃世界、日光遍照與月光遍照、十二藥叉大將一應俱全,是日本與中國讀誦最廣的標準本。本文的引用也依此譯。

《藥師琉璃光七佛本願功德經》

唐義淨譯(大正藏 No.451)。相傳譯出於707年前後,是漢譯中最晚出的一本。此經把藥師如來定位為東方七佛之第七,先說善名稱吉祥王如來等六佛的本願,再說藥師的十二大願,是一部擴大本。「七佛藥師」之稱即源於此經。有研究認為,七佛的形態是由一佛之經發展而來。

補足

把這四本並列來看,可以看見經典從說一尊藥師如來的「一佛經」,成長為七佛齊備的「七佛經」的流變。從第一譯到第四譯約二百五十年。這是一部不斷被重譯、被誦讀,信仰也隨之層層增厚的經典。而且,《藥師經》並非只是漢譯的經典。西域吉爾吉特出土寫本一脈相承的梵本至今猶存,從十二大願到十二藥叉大將的誓願,都能以梵語讀到與玄奘譯幾乎相同的骨架。八世紀印度學僧寂天,在集成大乘學處的《學處要集》(Śikṣāsamuccaya)中也指示讀者「詳見《藥師琉璃光經》」,可見此經在印度本土也曾作為權威經典被誦讀。近年的研究還指出,「僅聞其名,救度便已運作」這種說法,在最古的譯本中原是勸人聽聞經典本身,隨著一譯再譯,才逐漸深化為聽聞名號。

Form

聖容與藥壺

左手托藥壺,右手結除人怖畏的施無畏印。這個在日本習以為常的形相,其實不見於經典。

或許令人意外,《藥師經》並沒有規定藥師如來的形相。關於造像,玄奘譯也只勸「應先造立彼佛形像」,並未記載手中持何物。

經典所述說的,不是形貌,而是身的質地。第二大願,把祂的身比作琉璃。

經典之語(第二大願)

譯文
第二大願。願我來世證得菩提之時,身如琉璃,內外透澈,清淨而無瑕穢,光明廣大,功德巍然高聳。其身安然而住,為光焰之網所莊嚴,光輝超越日月。黑暗中的眾生也都蒙受其光而開悟明曉,得以隨心所往,成辦一切事業。
原文
第二大願: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徹,淨無瑕穢,光明廣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網莊嚴,過於日月;幽冥眾生,悉蒙開曉,隨意所趣,作諸事業。
解說
內外透澈、無所隱藏之身。琉璃光這個名號,正來自這一誓願。佛像的光背與臺座之所以刻畫光明,也是這「過於日月」之光的表現。
出處
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大正藏 No.450)
補足

那麼,左手的藥壺從何而來?手執藥器之相最古的明文,是傳為不空譯的《藥師如來念誦儀軌》中「令如來左手執藥器。亦名無價珠(無法定價的寶珠)」一句(大正藏 No.924A)。日本真言宗的事相書(記載修法實務之書)把這個壺定為藥師如來的三昧耶形(表徵本誓的持物),並以「十二上願之壺」相稱,作為祕事傳承(《諸尊要抄》)。壺中所盛的,正是十二大願本身。這是密教的讀法。另外,不持藥壺的藥師像在古代也並不少見。比起持物的有無,宿有誓願的身本身,才是這尊佛像的本體。

Pure Land

東方淨琉璃世界

東方藥師主現世利益,西方阿彌陀主來世救度。人們常作這樣的對比。經典自身,卻說兩個淨土平等無別。

藥師如來的國土,是東方遙遠彼方的淨琉璃世界。玄奘譯如此描繪其莊嚴。

經典之語(淨琉璃世界)

譯文
那個佛國土一味清淨,沒有惡趣,也沒有苦難的聲音。以琉璃為大地,以黃金之繩劃分道路,城、闕、宮殿、樓閣、軒、窗、羅網,皆由七寶而成。與西方極樂世界一樣,在功德莊嚴上毫無差別。其國中有兩位大菩薩,一名日光遍照,一名月光遍照。他們是無數菩薩眾的上首,悉能護持藥師琉璃光如來的正法寶藏。所以,曼殊室利啊,有信心的善男子、善女人,應當發願生於那尊佛的世界。
原文
然彼佛土,一向清淨,無有女人,亦無惡趣,及苦音聲。琉璃為地,金繩界道,城、闕、宮、閣、軒、窓、羅網,皆七寶成。亦如西方極樂世界,功德莊嚴,等無差別。於其國中,有二菩薩摩訶薩:一名日光遍照,二名月光遍照,是彼無量無數菩薩眾之上首,悉能持彼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正法寶藏。是故,曼殊室利!諸有信心善男子、善女人等,應當願生彼佛世界。
解說
「功德莊嚴,等無差別」。東方的淨琉璃世界與西方極樂相比,毫不遜色,也毫無不同。經典如此明言之後,勸人往生這個東方淨土。
出處
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大正藏 No.450)
補足

東方藥師承擔現在的苦難,西方阿彌陀承擔來世。這個分工的圖式易於記憶,日本信仰的實際情形也大致如此。不過,經典自身的話語更為宏大。兩個淨土「等無差別」。藥師的十二願,每一願都以「乃至證得無上菩提」作結,指向覺悟的抵達。療癒當下,同時引導人走向來世與覺悟。藥師如來是把這兩者都承擔起來的佛。同一部經還說,發願往生西方極樂而心念未定的人,若聞藥師如來名號,命終之時將有八大菩薩前來指示道路。東方之佛,也願意作西行淨土之人的同路人。

Retinue

日光菩薩、月光菩薩與十二神將

白晝之光與黑夜之光,以及十二位武神。藥師如來的身旁,侍立著光明與守護的眷屬。

侍立於藥師三尊兩側的,是日光菩薩與月光菩薩。玄奘譯中的名號是日光遍照、月光遍照,意為令日輪與月輪之光遍照一切。經典並不稱這兩尊為「脅侍」,而說他們是淨琉璃世界無量菩薩眾的上首,是護持藥師如來正法寶藏的繼承者。最古的譯本中名號也不同,記為日曜、月淨二菩薩「次補佛處」。三尊並立的造像形式,是後世依據這段經說而定型的。

而環衛佛堂四周的,是十二神將。他們在經典中的真身,是藥叉(夜叉)的十二位大將。梵本稱之為 mahāyakṣasenāpati,即藥叉大軍之將。

經典之語(十二藥叉大將的誓願)

譯文
那時,會座之中有十二位藥叉(夜叉)大將,即宮毘羅、伐折羅、迷企羅、安底羅、頞儞羅、珊底羅、因達羅、波夷羅、摩虎羅、真達羅、招杜羅、毘羯羅。這十二位大將各有七千藥叉作為眷屬相隨。他們齊聲向佛稟白:「世尊,我們如今蒙佛的威力,得以聽聞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名號,不再有墮入惡趣的恐懼。我們同心協力,盡形壽歸依佛法僧,誓願背負一切眾生,為他們成辦利益與安樂。」
原文
爾時,眾中有十二藥叉大將,俱在會坐,所謂:宮毘羅大將,伐折羅大將,迷企羅大將,安底羅大將,頞儞羅大將,珊底羅大將,因達羅大將,波夷羅大將,摩虎羅大將,真達羅大將,招杜羅大將,毘羯羅大將。此十二藥叉大將,一一各有七千藥叉以為眷屬,同時舉聲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蒙佛威力,得聞世尊藥師琉璃光如來名號,不復更有惡趣之怖。我等相率,皆同一心,乃至盡形歸佛法僧,誓當荷負一切有情,為作義利饒益安樂。
解說
十二位大將各率七千藥叉,守護的軍勢總計八萬四千。值得注意的是,大將們自己先表白「聞名號而不再有惡趣之怖」。這些守護者,正是比誰都先被藥師誓願所救的人。
出處
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大正藏 No.450)
補足

另一方面,把十二神將與十二支或晝夜十二時相配的看法,《藥師經》本身完全沒有說。頭戴十二支之獸的造像,或類似生肖守護本尊的說法,是後世、尤其在日本發展出來的。日本真言宗的事相書也傳有口傳,說十二神將表十二大願本身,守護人們免於十二月與十二時的厄難(《祕鈔口决》)。而這段誓願還有下文:大將們最後說示的,便是下一節的五色縷之作法。

Five Threads

五色縷與御手綱

經中說,以五色縷結上十二神將之名。在平等寺,這一祈願如今仍以藥師如來的御手綱(mitezuna)的形式活著。

十二神將的誓願,以一條具體的作法作結。

平等寺本堂中,自藥師如來御手延伸而出的五色御手綱
結在本尊御手上的五色御手綱,一直延伸到本堂之外、石階下的山門

經典之言(五色縷)

譯文
或有為疾病災厄所迫、求脫離者,也應讀誦此經,以五色縷結上我們(十二藥叉大將)的名字;願望成就之後,再解開結。
原文
或有疾厄求度脫者,亦應讀誦此經,以五色縷,結我名字,得如願已,然後解結。
解說
所結的,是十二大將之名,也就是與守護者牢牢結緣的作法。願成之後再解結。不是結了就完,而是要見證成就、令此緣圓滿,整個過程被說為一段完整的祈願。
出處
玄奘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大正藏 No.450,T14.408b)
補足

這一節經文,自五世紀最古的譯本起,經玄奘譯、義淨譯,每一部《藥師經》都一貫載有。最古的譯本甚至自述此經名之一為「灌頂章句十二神王結願神呪」,可見經典何等珍視這一作法。傳自吉爾吉特的梵本中,佛陀自己在結尾也說,應以「十二大藥叉將軍之誓願」為名受持此經,可見十二神將的誓願是這部經的支柱之一,這一點從梵語與漢譯兩方面都可以確認。在平等寺,這五色以御手綱的形式承續至今。結在本尊御手上的五色之綱走出本堂,直達石階下的山門。登不了石階的人,只要觸到綱,手便與本尊的御手相連。把「無分別地療癒」的十二大願化為手可觸及之形的,正是這條御手綱。

Shingon

真言宗中的藥師如來

顯教說「因前世為醫者,故名藥師」;密教說「這是大日如來入於療癒三摩地之身」。

為何名為藥師?真言宗的事相書《祕鈔口决》並列兩種讀法。依顯教之說,此佛在因位(作為菩薩修行的過去世)生於醫家,以施藥的功德成佛,故名藥師。而依密教之意,胎藏大日如來入於除病延命的三摩地(甚深禪定之境),發十二大願以滅一切眾生之病,此身正是藥師如來(報恩院的口傳)。

這個讀法也顯現在造像上。藥師如來所結的法界定印(雙手相疊的大日如來禪定印)之上托著藥壺。這被解作大日如來的禪定結成療癒之用的表徵。

兩界曼荼羅中不見藥師如來之名,也以同樣的論法來說明。曼荼羅東方所坐的是阿閦如來。那麼藥師在哪裡?事相書答道:把一切諸尊收攝於兩界時,攝於中臺的大日;當知藥師亦攝在中臺。至於藥師與阿閦是同尊還是別尊,真言宗內部自古即有議論,別尊之口傳與同體之口傳並存至今。收錄於《續真言宗全書》的事相書《諸軌稟承錄》也記載:「古來依此等文,以阿閦與藥師為同體。或為同佛,或為別佛,皆有所據。」兩說各有典據。密教是口傳的世界,並未被收攏為單一的答案。

修法一方的傳承,有一項出人意表的事實。《諸軌稟承錄》記載,藥師本來並無儀軌,是以《大日經疏》記主著稱的唐代一行阿闍梨撰集而成,此軌請來之後,各流才都以此為本軌修藥師法;入唐八家(空海、最澄等)的請來目錄之中,並無藥師儀軌。經典比誰都廣為讀誦,修法的組織架構,卻是在日本這一方被細心培育起來的。

另外,並列七佛藥師七尊而修的七佛藥師法,在真言宗的文獻中一貫被視為天台(台密)之法,真言宗所修的是一佛的藥師法。

而「醫王」這個詞,也出現在空海自己的筆下。在《般若心經祕鍵》的序文中,空海為沉睡在迷惑之中的眾生而悲歎,寫下這樣的話:「曾不訪醫王之藥,何時見大日之光。」意謂若不訪求醫王之藥、亦即佛的教法,就永遠無緣得見大日如來之光。同一部書中,還有另一段名文。

空海的話(《般若心經祕鍵》)

譯文
在良醫的眼中,路旁的草木無一不是藥。識寶之人,能從礦石之中看出珍寶。看得見的人與看不見的人,只是有別,這又是誰的過失呢。
原文
醫王之目、觸途皆藥。解寶之人、礦石見寶。知與不知、何誰罪過。
解說
這是空海回答「顯教經典《般若心經》,是否可以讀出密教深義」之問的一段話。此處的醫王,並非藥師如來本身,而是施予法藥之佛的譬喻;但把迷惑視為病、把教法視為藥的這種眼光,與被稱為醫王善逝的藥師如來之癒療,同在一個地平線上。平等寺的院號之一醫王院,也承繼自這一脈言語系譜。
出處
空海《般若心經祕鍵》(大正藏 No.2203A)
Invocation

化為祈願之語的經典

經典的教說,在修法現場,化身為向本尊訴說的言語。這便是表白(hyōbyaku)。

表白,是在修法或法會之初,由導師面向本尊高聲讀誦的願文。為何要修此法、本尊是怎樣的佛、要為誰祈求什麼,都在佛前一一稟明,可以說是祈願的開場白。

室町時代在關東鑽研學問的真言宗學僧印融所集成的《諸尊表白抄》中,留有藥師法的表白。這篇文章,彷彿把《藥師經》的教說原封不動地重新編織成祈願之語。

表白之語(藥師法)

譯文
藥師如來,遠昔於初行菩薩道之時,發十二上願,在東方琉璃界之邊,導引一萬迷惑的愚者。內外透澈的恩慧之光,善能破除惑業煩惱的黑暗長夜;澤被末世的威力,未曾改易廣大慈悲的願望。是故,開啟藥壺、施予祕方,迅速除去眾多患苦;賜予如松之算,隨順懇切之念,令壽命的疆域圓滿於長生。
原文
夫藥師如來者、本行菩薩道之初、發以十二之上願、東方瑠璃界際、導以一萬之下愚。內外明徹之惠光、能破惑業煩惱之闇夜。像末饒益之威力、無改廣大慈悲之願望。是故、開藥壺而施祕方、除眾患於速疾、與松算而隨懇念、全壽域於長生。
解說
十二上願、琉璃之光,以及藥壺。經典與儀軌所傳下的所有要素,都被融入了向佛陳說的文體之中。表白接下來還說,日光、月光二菩薩左右侍立,十二調將(十二神將)前後隨從,八萬四千夜叉的守護未曾懈怠,對六道四生的利益也未曾停歇。經中所說的光明與守護的眷屬,就這樣直接化為祈願的隊列。
出處
印融《諸尊表白抄》(續真言宗全書 第31卷,169〜170頁)
補足

這篇表白以「乃至法界,平等利益」一句作結。意謂祈願的功德,願能平等遍及法界一切。這個結句是本書表白中共通的定型句,但向誓願無分別療癒眾生的佛所發的祈願,最終落在「平等利益」這個詞上,與平等寺的寺號靜靜相互呼應。平等寺的藥師護摩,也會先讀誦表白、向本尊稟明大眾的願意,然後才奉修護摩。

Koyasan

高野山的中心亦然

平等寺所屬的高野山真言宗,其總本山金剛峯寺伽藍的中心,金堂的本尊,同樣是藥師如來。

在弘法大師開創的高野山壇上伽藍之中,規模最大的堂宇便是金堂。江戶後期的地誌《紀伊續風土記》高野山之部,記其本尊為藥師如來,並言「寺之本堂多安藥師之像,今堂奉安藥師如來,亦當此意」,把高野山金堂放在日本寺院本堂多以藥師為本尊這一通例之中來理解。

同一部書,也記載了金堂每日不輟修持的行法(長日行法)之編制。

地誌之語(金堂長日行法)

譯文
金堂每日修持的行法:中央之壇修藥師法一座,東側之壇修胎藏界之法一座,西側之壇修金剛界之法一座。
原文
金堂長日行法。中壇藥師法一座、東壇胎藏界一座、西壇金剛界一座。
解說
胎藏界與金剛界,說明真言密教兩個世界的兩部行法,被安置在東西兩壇;而正中央的壇上,安放的是藥師法。密教之山每日祈願的中心,正是藥師如來。《金剛峯寺年中行事記》所傳的伽藍巡禮次第中,參詣金堂之時亦定為「薬師大呪十二反」,即誦藥師大咒十二遍。十二這個數字,也可與十二大願互相映照來讀。
出處
《紀伊續風土記 高野山之部》(續真言宗全書 第39卷,394頁)
補足

高野山金堂的本尊為祕佛,也有傳說把其像容視為東方的阿閦如來。藥師與阿閦的同異,如前節所述,在真言宗自古便有議論,圍繞著總本山中心本尊的這個問題,至今仍未有定論。四國平等寺本堂供奉藥師如來,正是這個宏大傳統的一個自然體現。

Mantra

所持誦的真言

藥師如來的真言(小咒)

oṃ huru huru caṇḍāli mātaṅgi svāhā

oṃ huru huru caṇḍāli mātaṅgi svāhā

這是日本持誦最廣的藥師真言。其實此咒並不見於漢譯《藥師經》的本文,而是日本真言宗的事相書把金剛智譯《藥師如來念誦法》所出的藥師心咒傳承下來的(《諸尊要抄》等)。huru huru 被解為除去病苦之作用的聲音,caṇḍāli 與 mātaṅgi 則被解為降伏病魔的女尊之名。

藥師如來的大咒(大陀羅尼)

namaḥ samanta-buddhānāṃ bhaiṣajya-guru-vaiḍūrya-prabha-rājāya tathāgatāya tadyathā oṃ bhaiṣajye bhaiṣajye bhaiṣajya-samudgate svāhā

namo bhagavate bhaiṣajyaguruvaiḍūryaprabharājāya tathāgatāya arhate samyaksaṃbuddhāya tadyathā oṃ bhaiṣajye bhaiṣajye bhaiṣajyasamudgate svāhā

意為「歸命藥師琉璃光王如來。即說咒曰:唵。藥啊,藥啊,由藥而生者啊,成就吧」。這是經中藥師如來親自入於除滅一切眾生苦惱的三摩地,從肉髻(頭頂的隆起)放大光明而說的陀羅尼。義淨譯與《藥師如來念誦儀軌》以本文傳之。玄奘譯方面,大正藏的底本原無此段,後由他本補入,才收入現今的流通本。

補足

經典反覆說,名號只要一度經過耳邊,救度便已運作。持誦真言,就是把這個名號化為聲音,與誓願之主結緣的行持。比起次數與純熟,請更珍惜靜心持誦、雙手合掌的那一刻。

Japan

在日本的信仰

日本的藥師信仰,一般認為幾乎與佛教傳來同時開始。其入口先於教理,是醫療。《日本書紀》敏達六年(577年)條記載,百濟遣來經論,同時也遣來咒禁師(以咒治病的專職人員)。研究推定,藥師信仰正是與療癒疾病的佛教技術一體渡海而來。

此後,從國家的祈願到庶民的生活,藥師如來一直站在日本佛教的舞臺中央。

  • 敏達6年(577年)。咒禁師自百濟來朝。佛教醫療的接受,被認為是藥師信仰的土壤。
  • 天武9年(680年)。天武天皇為祈皇后病癒而發願建立藥師寺。這是文獻上能明確確認藥師信仰的最早記事。另外,法隆寺金堂的藥師像相傳為用明天皇所造,但造像年代諸說並存,不能作為傳來的依據。
  • 天武朝。《藥師經》所勸的放生(釋放被捕生靈的善行)與全國性的大祓並列下詔的時代持續多年,經典的思想與日本自古的祓禊之營相互交疊。
  • 奈良時代。作為國家法會的藥師悔過(在藥師如來之前懺悔己罪的行法)開始舉行,也出現了如新藥師寺這樣作為悔過道場而建的寺院。
  • 奈良至平安。藥師寺金堂的藥師三尊、新藥師寺的藥師如來與十二神將、神護寺的藥師立像等,被稱為日本雕刻頂峰的藥師像接連造立。
  • 每月8日。藥師如來的緣日。至今各地的藥師堂,仍延續著8日緣日的祈願。
Byodoji

平等寺的藥師如來

四國八十八處第二十二番札所平等寺本堂的本尊,是藥師如來。寺號本身,就誕生於這尊佛的誓願。

依寺傳,弘仁5年(814年),弘法大師在此地修法時,空中光明之中現出琉璃色的梵字,化為藥師如來的聖容,放五色之光。大師把這個示現領受為「我要無分別地、平等地療癒眾生之苦」的誓願,以一刀三禮(每刻一刀便禮拜三次的作法)刻造藥師如來與日光菩薩、月光菩薩、十二神將,並將寺院命名為平等寺。本尊與光明的眷屬,從一開始便是作為一組整體刻成的。

現在的本尊,被認為是摹寫初代尊像、於室町時代重整的第二代,是寄木造、漆箔的坐像。唯獨左手的藥壺為金屬製,相傳有千年以上的歷史,推測是從初代承繼下來的。經典未曾說明、而密教讀作「十二大願之壺」的那個藥壺,這尊像已在手上實際守護了一千年。

院號有醫王院、日光院兩個。醫王院取自藥師如來的別名醫王善逝。日光院則源於開創之晨,加持水的水面映出日光,被領受為十一面觀音聖容的傳說,與藥師的日光菩薩是不同的由來。山號白水山,源於大師以獨鈷鑿岩、湧出乳白之水的傳說。這道水至今仍作為「弘法靈水」湧於境內。

本堂中供奉著三台箱車。相傳大正年間,一位無法行走的遍路行者在此本堂康復,留下乘來的箱車,拄金剛杖而去。與自本尊御手延伸到山門的五色御手綱一起,療癒的信仰在這座本堂中留下了可見的形。

每月8日夜間奉修藥師護摩,每週日下午也修護摩,持續著腰腿健全、眼疾平癒、防癌封癌等身心療癒的祈願。參加與申請的流程,請見下方連結頁面。也可以在線上參拜。

平等寺奉修的藥師護摩

平等寺住持在本堂手持念珠,為藥師護摩虔誠祈願
住持在本尊御前持念珠,將每一位申請者的姓名與願意銘記於心,虔誠祈願。
平等寺住持在護摩智火前宣讀護摩木上寫下的祈願
申請者的姓名與願意,會按照每一根護摩木逐一宣讀。
藥師護摩的智火,以及在智火前奉修法儀的平等寺住持
將護摩木投入火焰,把病癒與身心安穩的祈願託付於藥師如來的智火。
平等寺本堂本尊藥師如來坐像的全身
本堂本尊藥師如來。唯獨左手的藥壺為金屬製,相傳承繼自初代尊像
侍立於本尊之側的菩薩像(第一尊)
侍立於本尊兩側的菩薩像之一。作為日光菩薩、月光菩薩奉祀
侍立於本尊之側的菩薩像(另一尊)
兩側的另一尊。二尊表白晝之光與黑夜之光
平等寺本堂的十二神將像
環衛本尊的十二神將
平等寺本堂的內陣
本堂內陣。藥師三尊與十二神將齊聚一堂

平等寺的藥師如來

安置本堂(本堂本尊)
造像相傳為室町時代的第二代。寄木造、漆箔
藥壺金屬製。相傳有千年以上歷史,推測承繼自初代
院號醫王院、日光院
護摩每月8日晚間8時起修藥師護摩。每週日下午亦修護摩
五色之綱從本尊御手連至山門
平等寺的本尊藥師如來(介紹)每月8日的藥師護摩(解說、申請)箱車的傳說

常見問題

依願望選擇護摩

平等寺接受五尊月例護摩的線上申請。請選擇最符合願望的佛尊,並在申請頁面確認內容。

依願望選擇五尊護摩癌症祈願的詳細說明
參考文獻

參考文獻與出處

本文由高野山真言宗 平等寺住職 谷口真梁,依下列原典與資料編寫而成。漢譯經典、經軌與真言宗事相書,均從大正新脩大藏經(CBETA 及 SAT 大正藏文本資料庫)與《真言宗全書》《續真言宗全書》的原文確認,梵本則從 GRETIL 的電子文本確認。「No.」為大正新脩大藏經的經、論編號。研究論文中,凡於 J-Stage 確認可全文閱覽者附有連結。

漢譯一次資料(經與儀軌)

《仏説灌頂抜除過罪生死得度経》(《灌頂経》卷十二。大正藏 No.1331)。漢譯《藥師經》的最古層。大正藏題記作東晉帛尸梨蜜多羅譯,但隋譯經序記為劉宋慧簡譯出。十二上願、十二神王、五色縷之誓已具備。
達磨笈多等譯《薬師如来本願経》(大正藏 No.449)。經文附記自述於隋大業十二年(616年)在東都洛陽翻經館譯畢。經序自述此為訂正舊譯的改譯。
玄奘譯《薬師瑠璃光如来本願功徳経》(大正藏 No.450)。讀誦最廣的標準本。本文的引用(十二大願、淨琉璃世界、十二藥叉大將)依此譯。現行流通本的大陀羅尼,大正藏底本原無,由他本補入。
義淨譯《薬師瑠璃光七仏本願功徳経》(大正藏 No.451)。漢譯中唯一的七佛經。本文載有大陀羅尼。
傳不空譯《薬師如来念誦儀軌》(大正藏 No.924A)。說「令如來左手執藥器」,是藥壺(藥器)最古的明文。
傳金剛智譯《薬師如来念誦法》(大正藏 19巻)。日本事相書認定為小咒「oṃ huru huru caṇḍāli mātaṅgi svāhā」出處的儀軌。
《浄瑠璃浄土摽》(大正藏 No.929)。成立於日本的圖像文本。記載十二神將的方位、持物與坐騎的配當。
空海《般若心經祕鍵》(大正藏 No.2203A)。引用序文「曾不訪醫王之藥、何時見大日之光」,以及本文「醫王之目、觸途皆藥」。

梵語一次資料

梵本《藥師經》(Bhaiṣajyaguruvaidūryaprabharājasūtra)。P. L. Vaidya 校訂,Buddhist Sanskrit Texts 17,1961年。與吉爾吉特出土寫本一脈相承的校訂本,可從梵語確認十二大願、十二藥叉大將段落與經題命名。本文從 GRETIL(哥廷根大學電子文本集成)確認。
寂天(Śāntideva)《學處要集》(Śikṣāsamuccaya)。八世紀印度的學處集成之作。其中有「應見於《藥師瑠璃光經》」的參照指示,顯示《藥師經》在印度的流通。

真言宗的事相書

教舜《祕鈔口决》第二 薬師法(真言宗全書 第28巻、47〜55頁)。以報恩院口傳為軸,集成視藥師為胎藏大日除病延命三摩地的密教讀法、藥壺的三昧耶形、與阿閦的同異,以及十二神將的口傳。
興然《五十卷鈔》第四、第五(真言宗全書 第29巻、87〜118頁)。整理藥師法的經證,並收依阿閦法的台密系別傳(五鈷杵、象座)。
実運《諸尊要抄》(大正藏 No.2484)。記載以藥壺為三昧耶形、名之為「十二上願之壺」的祕事,以及寶山印之咒(相當於小咒)。
《密聞書》(真言宗全書 第33巻、204頁)等。傳達真言宗方面視七佛藥師法為「台家專修」的認識(第21巻另收「七仏薬師法相伝不分明の事」之論)。
《覚源抄》下本「薬師如来御名の事」(真言宗全書 第36巻、376頁)。
《真言宗全書》全42巻,真言宗全書刊行会。集成真言宗教相、事相典籍的基本叢書。
印融《諸尊表白抄》(續真言宗全書 第31卷,165〜252頁)。室町時代學僧印融所集成的諸尊法表白集。引用藥師法的表白(169〜170頁)。
《諸軌稟承錄》(續真言宗全書 第2〜3卷)。記載諸尊儀軌傳承來歷的事相書。記有藥師儀軌的傳來(無八家請來、一行阿闍梨撰集)以及阿閦、藥師同體說與別體說兩說並存(第3卷 20頁、44頁)。
《紀伊續風土記 高野山之部》(續真言宗全書 第36卷、第39卷)。江戶後期紀伊國的地誌。記有高野山金堂本尊藥師如來(第36卷 212頁),以及金堂長日行法中壇的藥師法(第39卷 394頁)。
《金剛峯寺年中行事記》(續真言宗全書 第41卷)。記載金剛峯寺的年中行事與伽藍巡禮次第。金堂之「薬師大呪十二反」(97頁)。
《續真言宗全書》全42卷、解題,續真言宗全書刊行會。承接《真言宗全書》的叢書,多收次第、口傳、表白、高野山史料。

研究論文

新井慧一「藥師經――一佛經と七佛經」『印度學佛教學研究』第16巻第1号、1967年、124〜125頁。整理一佛經與七佛經之區分的研究。 於J-Stage閱覽
新井慧一「藥師經――一佛經と七佛經(續)」『印度學佛教學研究』1969年。由經文比較,提出七佛經為一佛經發展形態之結論的續篇。
新井慧誉「『薬師経』の伝える十二神将」『印度學佛教學研究』第20巻第2号、1972年、759〜763頁。整理十二神將在梵本中的實體(藥叉大將)與眷屬數,並明言經中未說其與十二支之關係的研究。 於J-Stage閱覽
有働智奘「古代日本における薬師信仰の受容――放生、大祓の神道思想を視座として」『印度學佛教學研究』第66巻第2号、2018年、211〜216頁。從咒禁師來朝與佛教醫療、放生與大祓的接觸,描繪信仰接受史的研究。
吹田隆徳「薬師経に見る聞名思想の加上」『印度學佛教學研究』第71巻第1号、2022年、97〜102頁。此研究指出,「聞名」得救的說法,在最古的譯本中原是勸人聽聞經典,隨著一譯再譯而逐漸深化的過程。

概說書與研究書

五来重 編『薬師信仰』(民衆宗教史叢書 第12巻)雄山閣出版、1986年。從佛教民俗學視角把庶民藥師信仰體系化的論集,適合作為綜觀日本藥師信仰的第一本書。Amazonで探す ↗
頼富本宏『密教仏の研究:文献・美術遺品両面からの研究』法藏館、1990年。從文獻與美術遺品兩面論述密教諸尊的研究書。Amazonで探す ↗

寺院、博物館與資料庫

薬師寺(奈良)。天武9年發願。傳有金堂藥師三尊像(國寶)。 官方網站
新薬師寺(奈良)。始於天平的藥師悔過道場,傳有藥師如來坐像與十二神將立像(國寶)。 官方網站
e国宝(国立文化財機構)。可以高解析影像觀覽國寶、重要文化財的藥師如來像。 官方網站
文化遺産オンライン(文化庁)。可跨域檢索全國指定文化財。 官方網站

一併閱讀

進一步認識藥師如來與平等寺祈願的文章。

  • 平等寺的本尊藥師如來

    介紹開創的傳說與箱車、五色之綱,以及平等寺的藥師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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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月8日的藥師護摩

    除病安樂、息災延命的護摩,附解說與線上申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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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謂十一面觀音

    從原典追溯平等寺另一尊本尊、持佛堂十一面觀音的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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